澎湖縣白沙鄉數位機會中心
鄉土傳說
『雞勿啼狗勿吠』一塊石碑的傳說
矗立在赤崁村西北角文衡聖帝廟正後方的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合境平安等總共五十二個字,由大赤崁澳鳥嶼澳眾弟子同穀旦。
石碑是什麼時候豎立的,已不知其詳,不過從日人作家伊能嘉矩氏(1900)所著踏查記白沙島親自查看碑文訪問鄉民所記載:大赤崁鄉位於白沙島北海岸,是一個大鄉,有大赤崁出張所。我到那裡查詢白沙島的近況,然後到鄉外北方看一座石碑:「相傳距今四十年前冬天,狂風橫掃,海沙飛散,將大赤崁鄉的每戶家屋蓋滿四、五尺厚度,鄉民很憂心面問神意,於是依照神明指示,建立這一座石碑。從此以後不再有海沙風飛散的禍害了」。石碑至少有一百四十餘年。
『搧帆死無半人』一語成讖
「搧帆死無半人」,這句頗具警語的話,曾在赤崁村內流傳著。老一輩的村民都知道是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樁海難,風平浪靜卻發生翻船事件,死了很多人。是那一家族的船,由誰掌舵搧帆已無從考查。
民國七十九年因編輯赤崁宋亦公派族譜中,在先祖們的神主牌位上赫然發父子、夫妻同為忌辰的記載,於是才從前輩族親中追憶起「搧帆死無半人」的感傷往事。
距今二百多年前,在清乾隆四十三年戊戌(1778)十一月初六(農曆),那天天氣想必不惡才適合發動村民採取紫菜,村民就在快到達目的地---屈爪嶼附近,由於舵手的徒然搧帆(由原來方向搧到另一方向)使得船身急速搖晃,隨著乘客頓時起慌而紛紛移動位置,致船身失去平衡而翻覆,在無任何預警之下才會造成重大死亡,且多數是壯年人,真是不幸。
據生還者後來描述說船快到岸了,有一些人開始提腳倉(譬語準備起身)掌舵者在急速搧帆的那一剎那曾脫口而出:「搧帆死無半人」一句謔言,果然成真。據說有一位生還者因頭叢及時脫落才得救,(清代男人也須留長髮,這位村民是在須要的時候才綁上去的)是他在落水時想去救人,卻被一位婦人緊抓住頭髮不放,就在快沒氣那一刻頭叢脫落,他才沒跟那位婦人同上黃泉。
船難中的宋家有秋公生於雍正四年丙午四月二十八日,壽五十二歲。其子名如山,壽三十,如山之妻壽二十八。村內類似這樣命運者也有幾家,還有十三位姑娘也喪命(未出嫁女孩,古時候泛稱姑娘仔)。
在瓦硐張百萬的族譜中發現和前述宋家同一時期亡故者多達十一人,有第四子的後代六人,第五子後代五人,其中有兩兄弟,這種巧合無不與天災或人禍有著關聯。且在張家祖譜中記著:「某年清明節日,往離島祭掃祖塋,忽遭大風,船沉人沒。」的事件,按白沙離島中應該是沒有張家的祖塋,發生船沉人沒的記事或許是因時間久遠而在追述中略有出入也未可知。
總之,「搧帆死無半人」是句謔言,卻是一句警語,提醒駕駛船隻者要留心,坐船者也要小心。
龍鳳粥與珠螺醬
傳說張百萬早年曾被皇帝召見,當時皇帝身罹重疾,病體厭厭,藥石全無療效,張百萬曾推薦兩樣澎湖食品,請皇帝嘗試,這兩樣澎湖食品,一樣是珠螺醬,一樣是糊塗粥,當皇帝試了兩樣東西後,病體竟逐漸轉好,從此糊塗粥受御賜名為「龍鳳粥」,珠螺醬則維持原名不動;皇帝並賜張百萬立於家鄉赤崁的山頭,望向四方,凡目力所及的無人島嶼都歸它他所有。
這些無人島嶼包括北海的姑婆、鐵砧、土地公、白沙、順風、險礁、溫仔、金嶼、屈爪等嶼,甚至連湖西鄉的錠鉤,雞善等嶼,也都在他的權屬範圍之內。這些島嶼大部份盛產天然紫菜,遠近聞名。張百萬後來將這些島權全部贈給赤崁村集體經營,使赤崁村民至今仍獨擁些島嶼的紫菜採收權。
有些人頗懷疑這個傳說,尤其對張百萬曾受皇帝召見一節,更斥為無稽之談,但赤崁村數百年獨擁北海諸島的紫菜採收權,是由張百萬所授予是眾所共認。因為當年霸權無論來自官給,或出自私攫,也必在官方的默許下才有可能,所以認為張百萬獲得賜權的傳說,應屬可靠。賜權之起因自他貢獻偏方,也未始無其可能。但受獻的對象,應該是當時福建方面的大員,絕不可能是當朝皇帝,因為村野匹夫,雖然饒有家財,也不可能與皇帝打上交道。
不過就明代末年期的歷史分析,皇帝的尊嚴已完全墜毀,當時的年代是兵荒馬亂一片,朝廷甚至一年數遷,而且越遷越南方,依據明史記載:西元一六四五年,明唐王聿鍵即帝位於福州;西元一六四六年,明桂王由榔即帝位於廣東肇慶;西元一六五一年,明監國的魯王以海走廈門,這些小朝廷的皇帝,都可能是召見過張百萬的人。以當時張百萬富霸一方的條件,和小朝廷需人扶持的環境,任何一位沒落皇帝召見他,賜惠一番,都極有可能。何況傳說中的薦奉珠螺醬和糊塗粥醫治帝疾的情節。
珠螺,本地俗名可螺(鄰近村莊有稱大頭螺),由海畔撿回從頭部搗碎將肉挑出醃成醬吃,則格外下胃;糊塗粥則是高梁磨成粉煮成粥。這兩樣東西,都是過去澎湖窮人家日常賴以維生的主副食,並無療效,但對落魄皇帝而言,年年逃難、月月驚慌,感風得熱在所難免,病魔因而上身,加以胃口不開,純靠藥石自然效微,這兩樣海涯窮人的食品雖無藥效,卻都是利口的東西,患者吃了因而胃口大開,體力穩住,精神好轉,疾病漸去,也是情理中事。
賜土封地本是皇家慣使的作風,若因此賜島給張百萬,對賜者而言,賜的都是些鳥不拉屎的外海礁群,於己無損,卻有羈縻鄉紳之效;對受者而言,從金嶼拾得烏金的美好經驗還在,得一大堆說不定有藏金可能的礁嶼,也恰是正中下懷。